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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(wu)漢“ba)?僑ri)記(ji)”︰明天是(shi)新的一(yi)天

來源︰解放日(ri)報  葉(ye)傾城  2020年03月30日(ri)07:32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電話響,是(shi)在醫(yi)院工作的二(er)姐(jie),說︰“ba)以(yi)諑?隆!/p>

我說︰“ba)頤嵌莢詡遙 ni)上來呀。”

她說︰“ba)易(yi)蛺旖誘 囊yi)個病人,今天確定是(shi)肺(fei)炎了(liao)。我兩個同事,已經倒下了(liao)。我不回來吃(chi)年飯了(liao)。”

信(xin)息量ke)tai)大(da),我一(yi)時反應不過來。她說︰“ba)野ba)一(yi)箱(xiang)橙子、一(yi)盒櫻(ying)桃放在電梯(ti)上,我按(an)了(liao)樓層,它上去後你(ni)接一(yi)下東(dong)西。還有蛋糕券(quan)。最近,我就不回來了(liao)。”

電話斷了(liao)。我看(kan)著(zhou)電梯(ti)一(yi)格格上來,簡直像(xiang)心提在嗓(sang)子眼(yan)一(yi)格格上來。門開了(liao),電梯(ti)間地板(ban)上,果然有水果和蛋糕券(quan)。我拿(na)起來,上款是(shi)我ye)jie)的na)鄭 驢釷shi)醫(yi)院工會祝她生日(ri)快樂——半(ban)個月前,是(shi)她的五十歲(sui)生日(ri)。

直到此刻(ke),我很驚慌。說來慚愧,我只huai)P奈業慕(mu)憬jie),我只想(xiang)問(wen)她︰你(ni)在醫(yi)院,危險zhang)穡/p>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按(an)這幾年的nan)骯擼 頤嵌疾槐柑tai)多菜過年。反正過年也休不了(liao)幾天市(shi),何必囤一(yi)堆。

大(da)清早(zao)晨去了(liao)菜場(chang)。賣牛羊(yang)肉的給了(liao)我一(yi)整個羊(yang)腿、五斤牛肉。我猶豫一(yi)下︰“ba)乙 yi)半(ban)吧。”他說︰“後天三十了(liao),未必還賣?”我yi)故shi)全拿(na)了(liao)。

賣雞鴨的兩口子都戴了(liao)口罩,一(yi)次性的那種。從他們身邊鑽出一(yi)個小朋友來招(zhao)呼我︰“阿姨,你(ni)要好一(yi)點的雞還是(shi)普通一(yi)點兒的?”個子小小的,看(kan)上去跟小年差不多大(da),我邊買邊問(wen)︰“上幾年級(ji)?哪個學校(xiao)?”

他爸(ba)邊拔(ba)鴨毛(mao)邊答(da)我︰“六年級(ji),不是(shi)在這里上。放假了(liao)過來玩。”

我忍不住笑起來︰“今年有肺(fei)炎呀,哪里都封了(liao),哪里都玩不了(liao)。”

他爸(ba)抬頭看(kan)我一(yi)眼(yan)︰“過一(yi)陣(zhen)就好了(liao)吧,反正寒(han)假也蠻長的。”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我是(shi)被一(yi)連(lian)串電話驚起的,不斷有人跟我說︰“ba)wu)漢,封城了(liao)。”什(shi)麼叫(jiao)封城?封城是(shi)什(shi)麼意思?kang)蔽遺 宄 螅 羈 加可系氖shi)憤怒︰我們被隔離在世界之外了(liao)嗎(ma)?

我第一(yi)個慶幸(xing)是(shi)︰幸(xing)虧我yi)蛺烊?蛄liao)菜。第二(er)個念(nian)頭就是(shi)那個賣雞給我的小孩(hai)他怎(zen)麼辦呢?他和父母一(yi)道被困在這個城市(shi)。生活怎(zen)麼辦?上學怎(zen)麼辦?

上學,對我來說,還是(shi)很重(zhong)要的事兒。小年在年前還有最後一(yi)次羽(yu)毛(mao)球課呢。上還是(shi)不上?不用(yong)上了(liao),教練在群(qun)里發了(liao)通知(zhi)。

業主群(qun)里一(yi)片混亂,有人趕(gan)在最後時分去搶了(liao)兩袋米、幾gan)淥 N壹斕愎依 拇婊  儺 殘摹W鈦yan)峻的時候,必須要想(xiang)的是(shi)︰食糧可充足?水電是(shi)否無(wu)虞?老小區要人工買電;菜場(chang)幾時能恢(hui)復(fu)?kan)聳貝絲ke),居(ji)然感激平(ping)時的自己,是(shi)個愛吃(chi)零(ling)食chang) 諏liao)一(yi)屋子零(ling)碎的人。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有很長一(yi)段wen)奔洌 葉(ye)季醯謎饈shi)一(yi)個科幻電影。我被困在一(yi)部kang)纈襖錚 tui)茫然。這部kan)da)戲,鴉雀無(wu)聲。

我yi)諼wei)博上,看(kan)到二(er)姐(jie)所(suo)在的醫(yi)院在向社會呼吁捐贈,我心慌慌問(wen)她︰“你(ni)有防護服嗎(ma)?”

到了(liao)晚上,她才答(da)我,其實是(shi)答(da)非所(suo)問(wen)︰“ba)頤且yi)院被征用(yong)作發熱(re)醫(yi)院了(liao),改造(zao)後使用(yong)。看(kan)現在的形wen)疲 恢(hui) 婪獬腔(qiang)岢中(zhong)嗑jiu)。你(ni)們干(gan)糧fu) 敢 岣唬 鵠朔選!/p>

那句“別浪費”讓我全身一(yi)緊。我問(wen)她︰“你(ni)會一(yi)hui)痹諞yi)線嗎(ma)?”她答(da)︰“應該(gai)。”我說︰“那至少,你(ni)每ke)旌臀頤撬狄yi)句話,讓我們知(zhi)道你(ni)的平(ping)安。”她說︰“沒事兒的。”我很想(xiang)說︰“但你(ni)是(shi)心內(na)科的呀……”我什(shi)麼也沒說。

我知(zhi)道這是(shi)災難,也是(shi)職(zhi)責。她只是(shi)在做她該(gai)做的事。而(er)我該(gai)做的,也無(wu)非就是(shi)照顧好家人。

剛剛經歷了(liao)除夕夜的12時,而(er)此刻(ke)已是(shi)大(da)年初(chu)一(yi)?我要開窗四望(wang),才看(kan)見對面的一(yi)樓還有燈。連(lian)听見電梯(ti)上下的聲音都像(xiang)一(yi)hui)職(zhi)參浚赫獠皇shi)一(yi)座廢(fei)城,還有人與我共(gong)同生活于此。

我不由自主地感謝寬(kuan)帶供應商、有線供應商、電力(li)公(gong)司(si)、自來水公(gong)司(si)、天然氣公(gong)司(si)……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朋友yan)蛭冶?辜依 睦先瞬煥碇zhi),這個時候還張羅要親戚聚會。年輕人不太(tai)能理解老年人對親戚的痴(chi)念(nian),因為他們沒有參與過老一(yi)代的成長︰小小的、封閉的世界里,堂表兄弟姐(jie)妹是(shi)閨蜜、是(shi)哥兒們、是(shi)初(chu)萌的愛意。有些人,後來有機會走出小世界,在大(da)世界里擁有更廣泛(fan)的人際關(guan)系,但相當多人沒有這樣的機會。與親戚、和tui)峭 淶那灼菰諞yi)起的時候,能興致(zhi)勃勃說說年少時的事,多好。

可當此非常時刻(ke),兒女們簡直恨他們想(xiang)走親訪友、想(xiang)被親友走訪的需求。平(ping)時能夠母fu)茸有xiao),到現在必須“ba)頤恰薄澳ni)們”“他們”,總有些需求是(shi)沒有來得及點燃(ran)的火,在陰雨里煙霧騰(teng)騰(teng)地熄(xi)滅了(liao)……

我能說的只是(shi)︰都會過去的。我上網查(cha)了(liao)2003年北(bei)京非典期間的中(zhong)小學放假事宜,對小年說︰“可能一(yi)時半(ban)會兒開不了(liao)學……”我正準備給她進行身心各方面的安慰,但見她抬起頭來,滿眼(yan)發光,興致(zhi)勃勃︰“太(tai)好了(liao)。”這是(shi)小年第一(yi)次身歷大(da)事,我與她,在共(gong)同參與歷史。

後來下起了(liao)雨夾雪,落在身上就是(shi)大(da)粒的雨。我和我媽一(yi)道去附(fu)近她開墾的菜地,心中(zhong)沒huai)祝 嗌偈盞愣嘶乩闖chi)。

慌慌張張,遇到一(yi)對鄰居(ji)的老爺爺老奶奶,看(kan)到我媽一(yi)把(ba)抓住,當她是(shi)救(jiu)星︰“胡(hu)老師,賣一(yi)棵大(da)白菜給我們。”原來,他們是(shi)拖著(zhou)購(gou)物車坐(zuo)公(gong)交車去買菜的。封城之後,女兒就開車給他們送菜。明天起,機動(dong)車被禁了(liao),女兒過不來,他們出不去,怎(zen)麼辦,他們在走投無(wu)路之下,想(xiang)起了(liao)我媽與我媽的菜地。

賣是(shi)不可能的,我媽立(li)刻(ke)蹲身下去,砍(kan)一(yi)棵大(da)白菜。我媽想(xiang)削淨了(liao)再給他們,他們忙不huai)亟庸? qian)恩萬謝。他們抱著(zhou)大(da)白菜的樣子ying) xiang)抱個嬰兒。

幸(xing)好後來又說︰原定的機動(dong)車禁行調整了(liao),改為“收到短信(xin)通知(zhi)的機動(dong)車禁行xiao) 詞盞酵ㄖzhi)的機動(dong)車可以(yi)照常上路”。

長期宅居(ji)ying) 疵 tai)不健康(kang)。看(kan)看(kan)周圍鄰居(ji)的朋友圈(quan),還有人天天在操場(chang)上跑步打卡。我決(jue)定帶小年去漢街走走。我從來沒見過空無(wu)一(yi)人的漢街,有些店霓虹還在閃,有些店還寫著(zhou)“過年不打烊”的大(da)幅彩招(zhao)。

竟然見到了(liao)人,是(shi)清潔工。她看(kan)到我們,也是(shi)一(yi)臉(lian)驚疑。這都是(shi)我們很久(jiu)以(yi)來,第一(yi)次見到家人以(yi)外的人吧?

我反復(fu)問(wen)二(er)姐(jie)︰“你(ni)怎(zen)麼樣?”也是(shi)隔了(liao)很久(jiu),她才答(da)我︰“別擔心,現在武(wu)漢大(da)多數醫(yi)生都在看(kan)發熱(re)病人,全國(guo)各地的醫(yi)生都在往武(wu)漢來支(zhi)援。正應了(liao)那句話,你(ni)不是(shi)一(yi)個人在戰(zhan)斗(dou),沒問(wen)題的。你(ni)安心呆著(zhou)。”

我問(wen)她︰“醫(yi)生被感染的情況怎(zen)麼樣?”她說︰“沒看(kan)到數據。”我說︰“那你(ni)的同事們呢?”她說︰“所(suo)有發病的都恢(hui)復(fu)了(liao)。別擔心。”我才松了(liao)一(yi)口氣又在想(xiang)︰萬一(yi),她沒有對我說真(zhen)話呢?這種時候,對我們,她只有xing)桓霰曜即da)案呀……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家門口不遠處的地鐵工地,已經停工若(ruo)干(gan)天,今天忽然有響動(dong),我看(kan)到有民工出入。

後來,有民工過來,跟我媽買大(da)白菜。今天,在市(shi)場(chang),大(da)白菜十塊(kuai)錢一(yi)斤。我媽當然還是(shi)不會收他們錢,給了(liao)一(yi)棵,與他們聊了(liao)幾句——都戴著(zhou)口罩,也不可能深聊。

他們是(shi)在封城之前就回家了(liao)的,然後不hui) 澇諛囊yi)關(guan)被huai)滄×liao),于是(shi)又返回武(wu)漢。至少在這里,他們qiang)褂幸(xing)桓黽ji)裝(zhuang)箱(xiang)房子可以(yi)睡覺。那個集(ji)裝(zhuang)箱(xiang)房子ying) ︿暌yi)hui)焙芎悶媯 乙簿醯迷諳奶歟 xiang)個爛漫(man)的露營地。但現在是(shi)冬天。

原來我見過他們在路邊開飯,一(yi)般就是(shi)一(yi)個饅(man)頭,一(yi)個搪瓷碗里有蘿卜白菜。現在只會更將就。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小年對我說︰“ba)乙 倚⊙Α 』僕娑!蔽宜擔骸胺獬橇liao)。”小年說︰“她們都在武(wu)漢呀……”

我yi) 綰胃嫠咚詵?氖攏孔詈笪宜擔 叭綣巧餃壹依矗 銥隙 喚橐猓 ni)也不介意,甚(shen)至liao)塹陌ba)zhi)致(zhi)杪枰膊喚橐猓  腔(qiang)嶠橐 頤塹P模 乙不岬P乃塹P摹!蔽宜檔謎餉慈疲  孟xiang)明白了(liao)。

也許,多有兄弟姐(jie)妹還是(shi)好的,至少在被困于一(yi)地的時候,有人穩定地牽掛。

我惦(dian)記(ji)二(er)姐(jie),她卻(que)說︰“病房里不能用(yong)電話,不要打。我出來會和你(ni)們聯(lian)系的。”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小年的同學們在家里待(dai)膩了(liao),開始在QQ群(qun)里模擬上學的時間表。中(zhong)午11點42分,他們qiang)hu)相提醒︰“還有28分鐘要奔飯了(liao)。”——奔向食堂,不是(shi)真(zhen)餓,是(shi)坐(zuo)了(liao)一(yi)上午,享受飛sha)嫉墓獺/p>

冷不丁,他們qiang)嵊腥松酚薪槭濾擔骸澳襯澄惱zhang)如何賞析?”又過一(yi)會兒,有人說︰“誰(shui)有大(da)培優(you)的答(da)案給我ye)砸yi)下。”

今天是(shi)周三,是(shi)“獨(du)立(li)作業”的日(ri)子——其實就是(shi)周考。看(kan)他們那麼認真(zhen)地假裝(zhuang)。這是(shi)多日(ri)來,我第一(yi)次能笑出來。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有xing)桓讎笥閹擔骸拔(ba) liao)節約食物,我一(yi)天只吃(chi)一(yi)餐飯。”

我忍不住憂慮起來︰“現在市(shi)面上供應這麼緊張?”兩條大(da)魚已經吃(chi)完了(liao),雞也快到底,就剩羊(yang)腿還完好無(wu)缺。吃(chi)素是(shi)更不可取的,因為青菜的儲備才是(shi)最有限也最難補齊的。

她說︰“不hui) 饋Jshi)我yi)約翰桓胰?shi)場(chang)。”

我真(zhen)的很擔心二(er)姐(jie)。當醫(yi)院成為戰(zhan)場(chang),她很自然huai)兀 xiang)她所(suo)有的同仁(ren)一(yi)樣,成為第一(yi)線的戰(zhan)士。我知(zhi)道,她像(xiang)新聞里一(yi)樣,每ke)齏┬zhou)防護服上班。我唯一(yi)能說的就是(shi)︰你(ni)每ke) 遼僖 臀頤撬狄yi)句話,讓我們知(zhi)道你(ni)的安好。

肯定是(shi)很忙,她也沒做到,往往是(shi)兩天只發一(yi)個表情包——也讓我們的心安定下來。

微(wei)博上說各醫(yi)院防護用(yong)品都ji)倘備婢。 掖da)驚地問(wen)她,她答(da)兩個字︰還gou)謾/p>

——這是(shi)真(zhen)的嗎(ma)?易(yi)位而(er)處,我想(xiang)我的答(da)案也是(shi)如此。問(wen)長問(wen)短有何用(yong)處,當“強kang)小比肭鄭 頤侵荒芤yi)各種方式在廝殺(sha)、在搏斗(dou)。

今天天才蒙蒙亮,我被響動(dong)弄醒。媽媽帶著(zhou)憂愁說︰“天然氣沒了(liao)。”她快半(ban)夜被凍醒,一(yi)摸暖氣是(shi)冷的。她冷得頭疼起來,她原來得過腔(qiang)梗(腦梗的一(yi)hui)鄭  桓業粢yi)輕心,趕(gan)緊把(ba)電熱(re)毯開到最大(da)一(yi)檔,又拿(na)了(liao)兩床小被子蓋住腳。天一(yi)亮就叫(jiao)醒我了(liao)。

我一(yi)hui)鋇P惱餳攏 孿染痛蛺昧liao),在支(zhi)付寶上可以(yi)買氣,但要到物業圈(quan)存一(yi)下。我要感謝huai)氖shi),物業還在上班。

下樓的時候,發現電梯(ti)壞(huai)了(liao)——我們社會上的所(suo)有設施(shi),背(bei)後都是(shi)多少人的付出!

我到了(liao)物業,人家yi)姑豢 擰N藝駒誆bo)璃門外,眼(yan)前就像(xiang)一(yi)個舞台。突然听見里面有座機響,一(yi)個姑娘(niang)從後面出來接電話︰“17幢有確診?什(shi)麼情況?”

戴著(zhou)口罩的保安靠近門邊,我直接把(ba)煤氣卡從yong)歐炖鍶? 庸? 諉諾哪潛 鍔wen)我名字與樓號(hao)。插好後,從yong)歐炖 垢liao)我。

2020年03月30日(ri)

有在美國(guo)的同學忽然問(wen)我︰你(ni)認不認識需要幫(bang)助(zhu)的醫(yi)護人員(yuan)?隔著(zhou)屏(ping)幕,我知(zhi)道他看(kan)不huai)轎業目ku)笑︰“ba)胰鮮兜拿(na)懇yi)位醫(yi)護人員(yuan)都需要幫(bang)助(zhu)。”他說他想(xiang)捐兩箱(xiang)口罩,問(wen)了(liao)幾家公(gong)司(si),都說不能寄(ji)到武(wu)漢。

小年念(nian)念(nian)不忘(wang)的小黃,她媽突然問(wen)我︰“你(ni)知(zhi)道附(fu)近哪一(yi)家超市(shi)可以(yi)送菜嗎(ma)?”

她住得離我不遠,我說︰“你(ni)到我家來,我媽媽有菜地,拿(na)一(yi)棵大(da)白菜、一(yi)棵蘿卜,也能堅(jian)持一(yi)hui)塴!/p>

她和我客氣了(liao)一(yi)會兒,就tui)刀 liao),我把(ba)菜放在樓梯(ti)口,她自己拿(na)。兩邊面都不用(yong)踫(peng)。這是(shi)為了(liao)大(da)家好,完全沒有感染的風險。

她事後在微(wei)信(xin)上問(wen)我︰“是(shi)買的?”

我知(zhi)道她看(kan)到了(liao)保鮮袋上的標簽,我說︰“ba)衣杞讜跡 zhong)復(fu)使用(yong)保鮮袋。”

她衷心地說︰“真(zhen)是(shi)羨慕(mu)你(ni)有個媽媽呀。”我也這麼想(xiang)。

今天是(shi)一(yi)月的最後一(yi)天,可以(yi)把(ba)不愉快的事都放在今天結束嗎(ma)?

《飄》是(shi)這樣結束所(suo)有的愛恨與掙扎的︰明天是(shi)新的一(yi)天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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