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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識還gu)薔 yan),當下青年寫(xie)作最依靠的是什麼?——“知識與經驗(yan)︰對當下青年寫(xie)作的一種(zhong)觀察(cha)”文學對話在桐鄉舉行

來(lai)源︰中國作家(jia)網  李菁(jing)  2020年03月30日08:00

當下,隨著青年作家(jia)學歷的普遍(bian)提(ti)高(gao),作家(jia)在校(xiao)時間漸長,學者與作家(jia)身份的重合度越來(lai)越高(gao)。創作自己的作品和研究他人的作品構成了他們文學生活的兩面性︰感(gan)性和理性、混沌和清晰(xi)、偏激(ji)和辯(bian)證、形象與概念……不同(tong)的思維方式(shi)和素養越來(lai)越融合在新一代寫(xie)作者身上(shang)。這種(zhong)變化(hua)也直接影響(xiang)到當下文學創作的樣(yang)貌︰在“80後(hou)”和 “90後(hou)”作家(jia)身上(shang),“智性寫(xie)作”的色彩越發突出,他們的創作不但(dan)與“50後(hou)”、“60後(hou)”作家(jia)有(you)著明顯不同(tong),與最早一批“80後(hou)”作家(jia)的青春寫(xie)作相比也展現出很大(da)的差(cha)異性。在第三屆(jie)中華文學基金會茅盾文學新人獎頒獎會期間,三位榮獲新人獎的作家(jia)房ke)啊?跬  稚 頹嗄曜骷jia)創作的知識與經驗(yan)、傳統(tong)文學與網絡文學的差(cha)異等話題(ti)進行探討,並與茅盾中學師(shi)生分享創作和閱(yue)讀上(shang)的感(gan)悟。對話由中國作家(jia)網總(zong)編輯(ji)劉秀娟主(zhu)持。

智性寫(xie)作︰知識與經驗(yan)要(yao)處于平衡

此次到場的三位獲獎作家(jia)都(du)有(you)著多重身份︰來(lai)自海(hai)南xi)牧稚 仁恰短煆ya)》雜志的編輯(ji),也是近年來(lai)引人矚目的“80後(hou)”小說家(jia);廣東的王威廉是評(ping)論家(jia),又是目前特別具(ju)有(you)先鋒意識的小說家(jia);房ke)爸唇逃謁su)州大(da)學,既出版過(guo)多部學術(shu)著作,又在抗戰題(ti)材(cai)創作上(shang)呈現出獨特風格。他們的創作都(du)帶有(you)突出的、系(xi)統(tong)的知識性烙印,又有(you)現實的、歷史的新鮮經驗(yan)。在他們的寫(xie)作過(guo)程中xiao)  逗途 yan)不再呈現出割(ge)裂的狀態,而是互為(wei)滋(zi)養,尋求(qiu)平衡。

在房ke)翱kan)來(lai),“智性寫(xie)作”是一個很有(you)意思的話題(ti)。現今,很多學者的寫(xie)作都(du)是創作與研究相結合xi)那魘疲 dan)需(xu)要(yao)正視的是兩者之(zhi)間亦存在很大(da)的隔閡,很多高(gao)校(xiao)通過(guo)開設“an)匆廡xie)作”課(ke)程解決這一問題(ti)。越來(lai)越多的青年作家(jia)擁有(you)高(gao)學歷,他們的寫(xie)作形態與前輩相比產生了很大(da)的變化(hua)︰這些年輕(qing)的創作者在生活之(zhi)外(wai)開始(shi)進行更多哲理性思考,同(tong)時他們的寫(xie)作展現出更多的思辨(bian)性和tong)橄笮蘊(yun)逭鰲7課(ke)叭ren)為(wei),在未來(lai)純ke)難 xie)作的方向(xiang)將是知識與社(she)會經驗(yan)相結合,譬(pi)如林森的《島(dao)》,而這種(zhong)寫(xie)作上(shang)的變化(hua)與當下國民(min)教育不斷提(ti)高(gao)有(you)著密切的關(guan)系(xi)。

房ke)盎固tan)到,理性在創作中是潛在的mo) 綰臥詿醋髦寫(xie) 揭恢zhong)理性和感(gan)性之(zhi)間的平衡很困難,這也是對自身寫(xie)作的挑戰和新機遇。他在分享創作歷史小說的心(xin)得時談(tan)到,在閱(yue)讀史料xi)墓guo)程中xiao) gan)悟到大(da)量的歷史細節,這些細節進一步激(ji)發了他對歷史文學創作的想象力,而創作小說的過(guo)程中又對專業知識產生很大(da)的依lan)lai)性,這種(zhong)共生關(guan)系(xi)對“智性寫(xie)作”產生重要(yao)的影響(xiang)。他認(ren)為(wei),要(yao)學習國內作家(jia)錢鍾書、王小波,以及國外(wai)作家(jia)艾柯(ke)等人的創作,將理性思考融匯到小說中xie) 狡膠庾刺 /p>

林森在大(da)學時學的專業是水產養殖, 後(hou)來(lai)覺得沒意思,轉而寫(xie)小說。他回溯(su)曾經的求(qiu)學經歷,認(ren)為(wei)以前 “沒用的”知識對現在的寫(xie)作幫助很大(da),比如寫(xie)海(hai)洋題(ti)材(cai)的小說,就需(xu)要(yao)很多關(guan)于海(hai)洋方面的專業知識。任(ren)何知識都(du)不會永(yong)遠的無用。他談(tan)到,從整(zheng)體性看(kan),年青一代作家(jia)的創作更依lan)lai)于知識的積累,而非(fei)直接的生活經驗(yan),其中最明顯的當屬詩歌。很多前輩詩人多是直接從生活的瞬間汲(ji)取靈感(gan),書寫(xie)當下的現實生活;而更加年輕(qing)的詩人則對修辭產生很大(da)的興趣,他們的創作更多從yong) 運伎嫉慕嵌瘸齜  災腔hui)和知識進行書寫(xie),但(dan)是,也需(xu)要(yao)注意,這些高(gao)學歷的詩人在創作上(shang)也越來(lai)越具(ju)有(you)趨同(tong)性。

王威廉將自己的創作過(guo)程比作“左(zuo)右互搏”︰一方面利用感(gan)性思維創作,另一方面,用理性思維評(ping)論作品。這種(zhong)“互搏”的感(gan)覺對他的寫(xie)作益處頗(po)多。他認(ren)為(wei),當下的寫(xie)作很容易(yi)處于知識與研究分裂的狀態,但(dan)只要(yao)知識儲備足夠(gou)豐富,選(xuan)擇性更大(da),就不懼怕這種(zhong)分裂xuan)M跬 ju)有(you)跨(kua)學科的教育背景(jing),從本科到jiang)┤shi),先後(hou)就讀于中山大(da)學物理系(xi)、人類學系(xi)和中文系(xi),中間跨(kua)越了不止一個學科。所(suo)學的知識都(du)潛移po) hua)地影響(xiang)著他的創作。如今,曾經學物理的經歷讓他在科幻領(ling)域創作和研究更加得心(xin)應手。

網絡文學令人感(gan)到滿足,而嚴肅(su)文學讓人si)捉勞純/strong>

三位作家(jia)都(du)不約而同(tong)地談(tan)到網絡文學與嚴肅(su)文學的區別。大(da)家(jia)認(ren)為(wei),網絡文學通過(guo)講(jiang)述很多玄(xuan)幻、神奇的故(gu)事將讀者帶離現實世界,忘卻煩惱;而傳統(tong)文學和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(guan),優秀的傳統(tong)小說讀起(qi)來(lai)很痛苦,逼迫一個人對現實生活進行反思,思考人生的意義。王威廉以自己的經歷作比喻,兒時讀《故(gu)事會》、武俠小說,情節雖然激(ji)烈好(hao)看(kan),但(dan)隨著年齡的增長,大(da)多都(du)忘記了,而當時無意中讀到的《郁(yu)達夫全集》則讓他的內心(xin)得到平靜。他希望(wang)在座的同(tong)學不要(yao)過(guo)早地對自己的閱(yue)讀設限,要(yao)盡量多閱(yue)讀,這對人生成長也大(da)有(you)裨益。

房ke)叭ren)為(wei),嚴肅(su)文學更加注重對于世界的復雜you)浴 yu)宙的復雜you)院透鋈爍叢有(you)緣淖非(fei)螅 約靶 敵問shi)的變化(hua),對先鋒小說的元敘事、語言極(ji)致(zhi)的探索(suo)等等,同(tong)時蘊(yun)含著對人生、社(she)會的深刻理解,具(ju)有(you)一定的教育功能。無論是嚴肅(su)文學,還gu)峭縹難? 嬲xie)好(hao)都(du)很不容易(yi)zhu)Kqiang)調(diao),真正優秀的小說要(yao)能夠(gou)做到雅俗共賞。網絡文學不能一味求(qiu)“爽”,如驍騎校(xiao)的《橙紅年代》在跌(die)宕起(qi)伏的情節中蘊(yun)含著恢弘大(da)氣的家(jia)國情懷,阿菩的《山海(hai)經密碼》充滿了對遠古神獸(shou)的瑰麗想象,這些網絡小說不再只有(you)好(hao)看(kan)的情節,還蘊(yun)含著對現實的書寫(xie)和對傳統(tong)文脈的傳承。中國文學就像飛(fei)在高(gao)空的大(da)雁,通俗文學和嚴肅(su)文學分別為(wei)它(ta)的兩個翅膀(bang),兩個翅膀(bang)都(du)強(qiang)壯,大(da)雁才能飛(fei)得更高(gao)更遠。

林森還談(tan)到編輯(ji)與寫(xie)作身份的分裂狀態。很多作家(jia)同(tong)時也是編輯(ji),雖然編輯(ji)很容易(yi)看(kan)到當下文學現場的狀態,掌握當代文學發展gou)畝   dan)閱(yue)讀過(guo)多質量不高(gao)的作品很容易(yi)喪失享受閱(yue)讀文學的樂(le)趣,不再擁有(you)創作文學作品的欲望(wang)。作為(wei)編輯(ji)的作家(jia)要(yao)時刻克服自身“撕裂xuan)鋇淖刺  拍鼙3執醋韉男巳?圖(tu)?欏/p>

王威廉很少(shao)會回看(kan)自己之(zhi)前的作品,偶(ou)爾讀一讀仍然會看(kan)到閃光點(dian)。在他看(kan)來(lai),文學寫(xie)作很奇妙,雖然通過(guo)練筆,文筆會越來(lai)越好(hao),但(dan)看(kan)到曾經的習作仍然有(you)值得回味的地方,可(ke)shang)?僖不夭蝗qu)曾經。王威廉告誡(jie)在座的學生,寫(xie)作和一個人在此時此刻的狀態有(you)關(guan)系(xi), 不要(yao)放棄(qi)寫(xie)作,盡量學會將你當下的心(xin)情與狀態用筆shi)鍬枷呂lai),拓展寫(xie)作的廣闊性和可(ke)能性。

傳統(tong)小說能夠(gou)從網絡文學中借鑒什麼

王威廉認(ren)為(wei),通俗與嚴肅(su)文學兩者不是全然分開的mo) 芏啻 tong)文學作家(jia)在創作時都(du)借鑒通俗文學的手法(fa)。如阿根(gen)廷著名作家(jia)博爾赫斯,他在《小徑分岔的花(hua)園》中借鑒偵探小說的外(wai)殼,只不過(guo)將謎底zi)婊懷燒苧 ti),探討人的存在意義。從you)鶚卵?慕嵌榷裕 suo)有(you)的故(gu)事基本jiu)shang)都(du)逃不開21種(zhong)類型,但(dan)在故(gu)事模(mo)式(shi)之(zhi)上(shang)仍然可(ke)以展開自己的想象力,讓自己的作品具(ju)有(you)廣闊的空間。當下的學子都(du)屬于與互聯網共同(tong)成長的“網生代”,與“紙質代”的經歷有(you)著很大(da)的不同(tong)。在社(she)會轉型中會產生很多種(zhong)可(ke)能性,我們的創作就要(yao)根(gen)植于探索(suo)不同(tong)的可(ke)能性。一如科幻小說創作,雖然曾經屬于類型文學,但(dan)隨著科學技術(shu)逐(zhu)漸改變了人們的日常,科幻文學變得越來(lai)越重要(yao),對科幻小說創作賦予了更多的現實意義。作為(wei)“網生代”,要(yao)抓住(zhu)歷史的機遇,創作出和過(guo)去(qu)不同(tong)的、展現未來(lai)科技圖(tu)景(jing)的作品。

林森則強(qiang)調(diao)講(jiang)好(hao)故(gu)事的重要(yao)性。每個人天生擁有(you)听故(gu)事的好(hao)奇心(xin),如今紙媒發行量下跌(die),直播、短視頻等媒介將故(gu)事以豐富的形式(shi)展現,沖擊著大(da)眾的感(gan)官。在古代,讀小說是俗的mo) 秩緗袷茄諾模(mo)輝諼蠢lai),網絡文學必(bi)然也會經典化(hua),進入文學的神聖殿(dian)堂(tang)。明星易(yi)烊千璽曾在微博上(shang)曬(shai)出田耳的小說《一個人的張(zhang)燈結彩》,這一行為(wei)導致(zhi)這部書一度脫銷,這證明嚴肅(su)文學也可(ke)以有(you)更多的受眾。他希望(wang)讀者將眼光放寬闊,不要(yao)總(zong)將嚴肅(su)文學想象成shai)虐邐奕?/p>

房ke)叭ren)為(wei)傳統(tong)文學和網絡文學之(zhi)間存在著溝(gou)通性。他在寫(xie)《獵舌師(shi)》的過(guo)程中xiao) 頌逑旨jia)國情懷,還借鑒類型文學的創作手法(fa),特意設置了很多關(guan)于中日美食文化(hua)踫撞的情節,增添(tian)了小說的趣味性和魅力。

對話的最後(hou),有(you)同(tong)學提(ti)出質疑,需(xu)要(yao)明星帶火一本小說是否是文學的悲哀。林森回應到,如今作家(jia)只需(xu)要(yao)專注于創作,文學推廣和傳播是依靠出版社(she)編輯(ji)以及新媒體業來(lai)推動的mo) 源宋頤遣槐bi)過(guo)于焦慮。只要(yao)這部書能夠(gou)喚醒ya)敲匆渙礁鋈碩孕xie)作的興趣,那麼宣傳這本書的目的就達到了。(中國作家(jia)網記者李菁(jing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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